连平:今年经济增速有望超预期,一季度为货币政策偏松操作窗口

2022-01-31 07:53 澎湃新闻 原文链接:点击获取

原标题:连平:今年经济增速有望超预期,一季度为货币政策偏松操作窗口

澎湃新闻记者 侯嘉成

【编者按】

2021年,中国经济增速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名列前茅,超预期的出口增速让人眼前一亮。

迈入崭新的2022年,各项宏观指标将呈现何种走势?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将如何演绎?近日,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专访多名学者专家,把脉2022年中国宏观经济形势。

植信投资首席经济学家连平

“2022年经济运行出现中性偏乐观的情况概率较大,经济增长有望前低后高,并且增速逐季收敛至正常水平,不仅能完成市场普遍预期的5.5%左右的增长,而且有望实现5.7%左右的增长。”植信投资首席经济学家连平告诉澎湃新闻记者,预计2022年一季度GDP增长5.0%,较2021年四季度出现明显回升。

连平预计,2022年CPI将在猪周期上行及消费恢复的带动下稳步回升。2022年一季度CPI约在1-1.5%区间,之后几个季度将逐步回升,全年同比约为2.6%。

“大宗商品价格回落叠加基数效应,PPI下行通道确认。”连平预测道,一季度PPI同比仍将处于8%以上的相对高位,但全年下行趋势基本确定。2022年PPI全年同比或降至4.4%,四季度可能出现负值。

展望2022年的消费,连平预测全年增长6.5%。全球疫情的好转,“缺芯”问题的缓解使得汽车销售逐步回暖,房地产信贷政策有所松动带动的相关消费改善,就业情况良好和居民收入的持续修复等支撑消费较快恢复的因素将增多。

投资方面,连平表示,尽管房地产投资会在2022年进一步放缓,但下行空间亦已不大,且占投资的比重也较前几年有所下降;同时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投资约占整个投资的比重上升到六成左右,两者的快速推进将会推动2022年投资的增速明显高于2021年,可能达到7%以上。

连平认为,2022年中国出口仍将具有韧性,但增速可能边际放缓。欧美外需仍有粘性,但对出口支撑有限;如果疫后累计“超额储蓄”按比例转移至耐用品消费,只能覆盖2个月。另一方面,东盟复苏或将提振中间品需求,而东盟产业链稳定性稍弱,中国对其出口替代仍将持续。同时,国内全产业体系支撑出口供给。

目前,美联储大概率在2022年3月份加息,中国国内货币政策边际上有所放松,连平表示,中美政策差异对中国的影响将较为有限。一季度将成为货币政策较为合适的偏松操作窗口。

澎湃新闻:您怎么看2022年中国GDP增速?会呈现怎样的走势?

连平:2022年,中央政府对于经济的增长目标设在5%以上的可能性较大。结合当前的政策基调和实施情况来看,2022年全年GDP最终有望实现超预期增长。当前全球各国对于变异病毒的应对能力和重视程度有所加强,国内对于疫情反弹的防控能力较高。2021年召开的政治局会议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2022年“稳”经济和偏宽松的政策导向。政府会陆续出台有利于稳增长的政策,推动投资增长加快,房地产逐步企稳,消费修复加快,出口韧性保持。

具体来看,基建和制造业投资有望在政策的大力支持下共同推动固定资产投资取得较快增长。尤其是基建投资,2021年四季度发行的专项债都将体现在2022年的实物工作量之中,各地的项目资源也会推迟到2022年来展开,从而推动基建超预期增长。从1月情况来看,各地政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实施基建投资项目,从而推动一季度基建投资大幅增长。尽管疫情反复对于消费影响较大,但同时也给消费修复留出了较多空间,在2022年疫情总体向好的背景下,消费修复有望进一步加快。鉴于我国拥有强大和稳定的生产供给能力,出口增速虽然边际放缓,但表现仍将较为平稳。

综合来看,我们认为2022年经济运行出现中性偏乐观的情况概率较大,经济增长有望前低后高,并且增速逐季收敛至正常水平,不仅能完成市场普遍预期的5.5%左右的增长,而且有望实现5.7%左右的增长。

展望一季度,固定资产投资有望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推动因素。预计2022年一季度GDP增长5.0%,较2021年四季度出现明显回升。

澎湃新闻:面对全球通胀,您怎么看2022年中国物价走势,PPI和CPI剪刀差是否会保持收缩?

连平:2022年一季度PPI和CPI剪刀差仍将维持相对高位,但全年来看剪刀差会形成收缩趋势。2022年CPI将在猪周期上行及消费恢复的带动下稳步回升。目前能繁母猪及生猪存栏量虽开始回落,但绝对水平仍处于高位。2021年三季度末生猪存栏量达43764万头,相当于2014年年底水平。参考2014年-2015年的生猪库存去化进度与猪肉批发价格的关联,未来一个季度内猪肉价格在高库存的支撑下仍有下行空间,随着生猪存栏进一步下降至39000万头以下,猪价将企稳回升。消费回暖叠加上游价格传导将对核心CPI涨幅形成支撑,国际油价难以大幅回调,非食品CPI涨幅可能扩大。2022年一季度CPI约在1-1.5%区间,之后几个季度将逐步回升,全年同比约为2.6%。大宗商品价格回落叠加基数效应,PPI下行通道确认。2021年12月起国际油价在库存缩减的支撑下震荡上行,2022年一季度末或是国际原油库存全年低谷。在需求增速进一步放缓、市场供应增加的作用下,预计油价拐点于二季度明确。2022年一季度国内油品及化工产品价格有所支撑,一季度PPI同比仍将处于8%以上的相对高位,但全年下行趋势基本确定。国内煤炭供给缺口已基本修复,煤炭价格跌至常年均值,钢铁、水泥等相关行业也在需求较弱及成本下滑的带动下低位调整,2022年PPI全年同比或降至4.4%,四季度可能出现负值。

澎湃新闻:您怎么看中国2022年消费的走势?消费增速是否会反弹?

连平:2022年支撑消费较快恢复的因素将增多,社会消费品零售有望恢复至疫情前的潜在增长水平,预测全年增长6.5%。

一是全球疫情好转趋势不变。尽管最新变异病毒在全球传播较快,但仍以轻重症为主,死亡率也较低。随着全球各国疫苗接种进程的推进以及对疫情防控经验的积累,2022年疫情情况进一步好转的可能性较大。对全球经济活动的制约也会大幅减少,会有更多经济体重启经济,同时国内疫情也会继续改善,共同推动包括服务性消费在内的消费向常态化修复。

二是随着“缺芯”问题得到缓解,汽车销售逐步回暖。全球疫情不断好转,使得多国的生产力和全球化的供应链逐步改善,带动“芯片”供应恢复正常。

三是房地产信贷政策有所松动,带动相关消费改善。在“房住不炒”这一主基调不动摇的定位下,政府也强调商品房市场更好满足购房者的合理住房需求,因此居民合理的住房信贷需求能够得到满足,同时也将加快发展长租房市场和推进保障性住房建设。1月20日5年期LPR利率21个月以来首次下调5个基点,有利于激活合理住房消费需求,促进相关地产类消费。

四是就业情况良好,居民收入持续修复。居民收入的提高会带动可支配收入的提高。2021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128元,实际同比增长8.1%;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29975元,增长8.8%;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100元,实际同比增长12.6%,比2019年增长11.8%。2022年经济工作“稳”字当头。在共同富裕的大背景下,保障就业和提高收入会成为重中之重。2022年,疫情和物价仍然是影响消费恢复程度的两个不确定因素。

澎湃新闻:您怎么看中国2022年投资的走势?投资增速是否会反弹?

连平:2022年,在房地产投资整体下行的同时,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有望共同推动固定资产投资保持较快增长,投资增速可能显著高于2021年,且向常态化收敛。

从财政资金层面来看,2021年公共财政超收且专项债发行后置,据估计约有1.4万亿专项债资金将结转到2022年使用,同时去年四季度财政已经提前下达地方专项债约1.46万亿,预计2021年约有接近三万亿规模的专项债资金将在一季度形成支出,从而有力推动开年基建快速增长。政策对于从财政金融上支持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投资的表态均较为积极。

从生产和外需来看,2021年12月制造业PMI连续第2月扩张,工业增长连续第3个月加快,出口规模再创新高,表明制造业和工业生产已基本从低位反弹并企稳。2022年来自欧美和东盟中间品的需求空间仍然较大,我国出口韧性犹存。在“十四五”的战略大背景下,新基建和中高端制造业将会得到大发展。在多重利好的推动下,基建和制造业投资项目将加快推进。

综合来看,尽管房地产投资会在2022年进一步放缓,但下行空间亦已不大,且占投资的比重也较前几年有所下降;同时基建投资和制造业投资约占整个投资的比重上升到六成左右,两者的快速推进将会推动2022年投资的增速明显高于2021年,可能达到7%以上。

澎湃新闻:您怎么看中国2022年的出口走势,去年的高增速是否能够持续?强势的人民币是否会有影响?

连平:2022年我国出口仍将具有韧性,但增速可能边际放缓。

一是欧美外需仍有粘性,但对出口支撑有限。2022年欧美的财政刺激和量化宽松政策相继退出,欧美的居民超额储蓄和消费潜力对出口的支撑有限,9月“超额储蓄”已转负。如果疫后累计“超额储蓄”按比例转移至耐用品消费,只能覆盖2个月。根据历史经验,美国耐用品消费增长1%,可以拉动我国对美出口增长1.2%。2022年体现消费潜力和进口需求的“超额储蓄”和“超额消费”出现双降,耐用品消费大概率走缓会拖累对我国需求的拉动。

二是东盟复苏或将提振中间品需求。不同于欧美的终端类消费品需求,东盟外需主要是机电类中间品。2022年东盟制造业恢复,我国机电类中间品将从中受益。2022年又是RCEP落地生效的第一年,我国出口至东盟或将开启关税优惠待遇,有助于降低出口成本,扩大对东盟的出口。

三是国内全产业体系支撑出口供给。在我国高接种率和动态清零政策的有效防控下,疫情对国内供应的影响小于海外,整体上我国产业链出口供给将得到保障。未来能源及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对国内生产的负面影响将得到抑制。目前,出口价格因素对出口金额的贡献率显著上升并超出数量贡献率,表明出口数量回落并不必然导致出口金额同比增速下降,“提质增效”将在明年出口供给中有更多体现。

四是东盟产业链稳定性稍弱,我国对其出口替代仍将持续。东盟生产恢复仍受疫情干扰,劳动力短缺和防控安全进一步加剧东盟供应链紧张状态。我国和东盟之间的疫苗接种率、疫情防控措施的反差决定了我国对其出口供给替代效应短期内仍将存在。

2022年全年来看,人民币汇率大概率双向波动,可能阶段性贬值与阶段性升值并存。中国经济在有效控制疫情之下保持平稳运行,国际收支顺差达到较高水平,将有助于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保持基本稳定,同时受市场供求关系影响双向波动。上半年,美元受货币政策紧缩影响可能阶段性走强,对人民币形成阶段性贬值压力。进入下半年,美国经济和就业逐步复苏,市场对美货币政策收紧的预期降低,在美元强势收敛情况下,人民币可能会有所回升。人民币升值可能会抑制出口,有利于进口,但影响的体现会有一定时滞。人民币升值降低能源和原材料的进口成本,利好这些行业的进口,从而降低相关出口行业的生产成本,增强其产品的价格竞争力。人民币升值中最容易受到冲击的是市场竞争能力弱、单品单一、商品价格弹性较大的外贸行业。目前我国产业升级、结构转型改善显著,抗风险能力提升。

澎湃新闻:美联储大概率在2022年3月份加息,国内目前货币政策边际上有所放松,怎么看这种政策差异可能带来的影响?

连平:传统观念认为,美联储加息会对新兴经济体带来债务高企、货币贬值、资金外流等影响,如若此时新兴经济体再降息,会进一步加重上述负面影响。如2021年末土耳其在主要发达国家加息预期提前的情况下逆势降息,给其带来了物价飞涨、货币贬值、股票暴跌等一系列严重影响,这是与土耳其特殊国情及其政府的执政理念密切相关的。而中国的情况明显不同。

总体来看,中美政策差异对中国的影响将较为有限。近20年来的对外金融运行情况表明,美联储货币政策收紧对中国金融市场和外汇市场的影响是阶段性的、低烈度的,资本流动和货币政策更多地仍是受本国自身相关因素的影响。

一是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2021年末中国拥有3.25万亿美元外汇储备,6764亿美元贸易顺差,当年国际收支顺差明显扩大,人民币已被纳入SDR货币篮子,中国拥有保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的能力。人民币汇率盯住一揽子货币政策有助于降低美元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从当前美元升值、人民币持续强劲的走势来看,未来美联储加息不会对人民币贬值产生太大压力。

二是对债务负担的影响。2021年9月末中国全口径外债余额为17.48万亿元人民币,其中美元债务约8.4万亿元人民币,占全口径外债的比重约48%,美元债务规模处于可控范围内。与国内314万亿元社融规模相比,规模较小,即使美元升值也不会对中国债务造成太大压力。2020年中国外债偿债率为6.5%,负债率16.3%,债务率87.9%,短期外债占外债余额比重为55%(其中部分为人民币),均处于安全线以内。

三是对资本流动的影响。中国当前尚未实现完全的资本账户可兑换,2021年末外资持股占比约5%,持债占比约4.3%,相对不大,很难掀起较大风浪,宏观审慎与金融监管政策也已相对成熟,中国有能力及时应对资金跨境流动的异常情况,控制其负面影响。当前中国经济稳健发展、政治稳定,具有较大的投资机会与市场潜力,且中美利差处于合理范围内,对境外资本仍具有较大吸引力。美联储加息将对中国的外资流动的影响较小。

四是对国内通胀与进出口的影响。2021年末国内供需渐趋平衡,PPI增速同步回落,通胀预期减弱,这为中国货币政策进行偏松操作提供了空间。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下行利于降低中国中上游企业生产成本;人民币汇率小幅贬值预期也将有利于中国出口增长。

五是对经济预期的影响。中国作为超大型经济体,国内经济稳健发展,有韧性很强的经济基础,较为成熟的宏观管理机制有能力维持内部均衡和外部均衡的平衡。当前中国金融市场平稳运行,相关政策的市场传导较为通畅,稳增长信心较强,市场预期正在逐步改善。

当然,美联储加息对中国影响仍不能完全忽视。美联储加息预期进一步提前至3月,加之国内12月CPI与PPI同比回落,通胀预期降低,一季度将成为货币政策较为合适的偏松操作窗口。2022年全球疫情尚未明显好转、国际避险情绪上升、中美利差缩小压力与人民币阶段性贬值压力,中国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宏观审慎政策等仍需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减少外部冲击对国内稳增长的负面影响。

澎湃新闻:您认为影响中国2022年经济的主要因素有哪些?

连平:2022年系统性金融风险总体可控。但应该看到,局部、特定领域的风险,仍可能不同程度地对经济增长造成影响,需要政策及时有效地加以应对。

展望2022年,尽管房地产政策正向“稳预期”“稳增长”的政策要求靠拢,但需考虑政策落地的延迟效应和2021年一季度高基数因素,总体房地产行业处于相对低迷的阶段,但下行速度有望逐步放缓。具体来看可能会有五方面的变化。

商品房销售步伐可能加快。房企希望通过降价促销等手段,尽可能促进销售回款回流速度,但考虑到当前一线、重点二线城市现房库存处于极低水平,可售房产供给在上半年并不充足,下半年有望销售增速实现企稳回升,预计2022年预收款有望增长6.6%。

土地市场逐步企稳态势。除了大型房企外,预计二季度后部分中小民营房企也将逐步回到土拍市场。预计2022年全国土地购置面积同比下降逾三成,土地成交价格同比上涨,土地购置费同比轻微增长0.1%,较2021年有所改善。

新开工或将触底反弹。考虑到住房金融环境边际改善,预计今年上半年新开工情况表现依旧不容乐观,而下半年新开工有望在开发贷边际改善的推动下,增速料有所回升,全年跌幅将较2021年有所收敛。

房地产投资增速将进一步放缓。结合2012年、2015年以及2018年类似周期的情况来看,预计伴随着商品房销售增速放缓、土地购置较为低迷,以及融资环境边际小幅改善,预计2022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名义)同比增长3.5%,两年平均增速降至4%左右。

房价可能呈现先下后上的态势。在高基数和二、三线城市购房需求放缓的影响下,房价涨幅在今年大部分时间处于负值区间。在住房信贷政策边际改善将对房价带来支持作用,考虑到信贷环境通常领先销售6-9个月,预计信贷滞后效应将在今年三季度开始显现,房价可能在三季度末到四季度初触底回升,全年新房价格同比下降1.5%左右,二手房房价与2021年基本持平。

同时,全国地方政府债券偿债压力不小。截至2021年12月末,全国地方政府债存量高达30.3万亿,城投债存量为13.1万亿,合计地方政府债务达到43.4万亿。若按照去年地方政府债券(约3.5%)和城投债(约4.5%)发行平均利率测算,全年利息支出的偿债规模为1.65万亿,大约较2021年债务增长21.7%。从偿债的角度来看,2022年一季度城投债到期规模达到7266亿元,上半年到期1.45万亿元,还款压力不小,因此地方债发行前置对地方政府偿债和缓解经济下行将起到重要的支撑作用。

澎湃新闻:您如何预判2022年的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

连平:2022年积极财政政策的实质性力度将加大,重心有望提前至上半年。2022年预算赤字率可能在3.2%左右;主要会在以下五个方面积极作为。

一是保市场主体、保收入和保就业将作为积极财政政策的主要落脚点。2022年,中小微企业依然将面临较大生产经营压力,积极财政政策需要首先做好保市场主体、保收入和保就业的相关工作。

二是教育、社会保障与就业、医疗卫生等民生相关支出有望继续保持较高增速,将加大对水利、城市管网建设等重大项目的支持力度,维护好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确保社会政策要托底,保障整个社会的稳定运行。

三是新增地方政府专项债数量可能小幅增长至3.8万亿元左右,加上2021年结转上1万多亿,全年实际可用的专项债资金可达约5万亿,是去年的200%,规模大幅增加。全年将适度超前开展基建投资,注重“早、准、快”,提升专项债券对投资的“拉、带、撬”的作用,引导市场化资金重点支持新基建、生态环保和民生项目,多用于有收益的公益性项目建设,明确负面清单,细化专项债券使用要求。四是有望出台新的规模性减税降费政策,即在保持原有阶段性减税降费政策延迟退出的情况下,进一步加码减税降费力度,更大限度助力企业减轻降低生产经营成本,增强实体经济部门的活力。

五是防范化解地方政府隐形债务风险,借鉴试点经验分区分批统筹推进隐性债务清理工作,进行常态化监测,稳妥化解存量,遏制增量,健全监督问责机制。

在经济下行压力增大、通胀预期总体上行、主要发达国家加息预期持续增强的内外部复杂情况下,2022年货币政策不存在大幅宽松的条件和操作空间,但仍会保持灵活适度,维持偏松操作,加大跨周期调节和逆周期调节相结合的力度,助力稳增长目标的实现。全年可能小幅降准1至2次,约0.5至1个百分点;MLF和LPR可能会有小幅下调。通过改善金融机构资金结构,增加资金供给,降低资金成本,提升其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能力与意愿。

一季度是全年信贷投放的重要阶段,货币政策将灵活适度,保持前瞻性,配合财政政策靠前发力,满足市场的季节性需求。财政政策超前发力将会占用较多银行流动性,需要进一步降准加以配合。碳减排支持工具、支农支小再贷款等结构性工具,将进一步发挥其在总量、价格、结构三方面对信贷扩张的政策优势,推动重点领域与薄弱环节的平稳运行。2022年如何进一步压实各方责任,防范和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把握好稳增长与防风险的平衡,是货币政策需要关注的重要问题。2022年优质房企的信贷需求与居民的刚性按揭贷款需求将会得到合理满足,房地产信贷收紧情况会有所改善。